老月飛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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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#脑洞仓库 &骚诗一堆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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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干渴

那只玻璃杯搁在饭桌上,旁边是她那碟凉透的饭菜。杯里还有一些茶水,细碎的茶沫蜿蜒的细细一道贴在壁上,杯口沾着她一点黏腻的口红。

她是十二点离开的宴席,那时候婚宴还没开始,桌上没有热菜上来,只有几盘凉菜铺陈。她拿着筷子,一个一个地夹盐醋花生,百无聊赖的,划拉着,让花生的酱汁滚动着弄脏雪白的盘。我控制不住自己干渴的眼神,我看她的手,漂亮的指甲亮亮的,捏着一个尖尖的瓜子搁在牙上磕,我看她拿起玻璃杯喝茶,像是昏睡了多年的病人被人灌药似的那样,抻着颈子,把一大杯没滋没味的茶汤灌进喉咙,灌进空空的胃袋。

她不轻易地喝酒,新人一圈一圈的周旋着敬酒,她就偷偷地,背着一群长辈,把一杯一杯的敬过来白酒藏在长长的桌布底下。我们就在这隐秘的厚重的庇护下,镇静地交换酒杯,她冰凉的指尖勾着我的指尖,心猿意马地,把温热的茶汤打翻出来,我赶紧攥住那只又湿又滑的手,两只手心里滚烫滚烫。酒杯闷闷地磕在地板上,没有人发现什么异样,只有两只淋满酒液的手,羞涩地缩在帷布后面。只剩一点稍纵即逝的热度,在逐渐冷却下来的空气里,烤干了这一点虚无的亢奋的幻想。

我真的很渴,浑身就要烧起来的那种干渴。喝了那么多的白酒,我觉得我有那么一种发疯的权利,可以任性的把她挽留下来。那样她就会陪在我身边,再多喝一杯。她走了,把她垂下来的长发綄了起来,可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起来,再看一眼。她苍白的脸,她飞红的眼角,没有酒温那一膛血,她的一切就不能有温度。我没办法,我没法让决堤的洪水改道,只能任留那辛辣的酒往上反刍,灌醉了我那他妈一无是处的泪腺。我拿起那只玻璃杯,茶已经凉了。我的唇会再次印在她的唇上,印在她留给我唯一的色彩上。我会知道,这是她曾吻过我。再冰凉麻木的苦水,咽下去,也能解一解长醉之人的干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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