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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禾,火与月---中秋意象》

《禾、火与月》

秋,左右拆分为“禾”与“火”。《说文》载:“ 秋,禾穀孰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禾

以余见,“禾”可以指秋季一切泛自然的景观。中国自古以农业立国,春为耕,秋为耘,在自然时令里,秋是丰收的季节,也是一年里物候气象变化较大的一个季节。北方的初秋是由西伯利亚大陆吹来的第一阵西北风带来讯息,我常常在空气里捕捉到一丝湿漉漉的黏人的伤感,人也变得恍恍惚惚,这大概就是所谓“欲说还休”的“愁滋味”了。直到一夜秋霜,残荷尽去,梦中惊寒忙添衣衾,她便任性地把你捉弄,倏忽又聘聘婷婷的立在你面前了。山里红艳似一小把一小把的火苗儿,累累地烧在檐角下的枝梢头;老丝瓜绕茎的大蒲扇叶也颓唐了,皴皱如老妇的面皮,叶绿素褪尽后,叶片更苍白得像浆洗过的旧帆布;浓丽的野鸡冠花是独一门的风骚,街边的银杏招着巴掌似的小手儿,旱柳的细绦柔顺温软,河堤的一片柳排恰如一道静止的悬瀑。墟落里又升腾起了碳木燃烧的氤氲炊烟,复合着归乡人衣衫的风尘味,暴晒后的床单的阳光气息,洗涤剂的刺鼻浓香,瓜果梨桃的馥郁,烹牛宰羊的食物鲜香,鸡飞狗跳的牲畜腥膻……种种萦绕鼻息,经久,酝酿成秋日里一壶百味悠长的世情浊醪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火

“火”可以叫人联想起人间的烟火气,是让神仙也食指大动的口腹美味,是皇室天家也难能一求的淳朴百姓家宴。
中秋过后, 苏州地区盛产的太湖、阳澄湖大闸蟹无疑最为秋节上品。古人笔下的蟹之味“美如玉珧之柱,鲜如牡蛎之房,脆比西施之舌,肥胜右军之脂”。吃蟹、饮酒、赏菊、赋诗,作为文人的风流韵事是从魏晋就开始的。比如《红楼梦》里的一出螃蟹宴更是众姐妹齐聚海棠诗社,泼酒逗兴,醉飞吟盏,赋菊咏蟹。每年八月十五后正为品蟹佳期,此时的湖蟹正是“ 螯封嫩玉双双满,壳凸红脂块块香”,鲜香肥美,真是“ 助情谁劝我千觞”; 这点食蟹的小趣倒是常常“诱人口涎馋忘忌”,于是人们往往在食蟹时还会“ 泼醋擂姜”,这是因为“ 酒未敌腥还用菊,性防积冷定须姜”。看来,从古至今,蟹味一直都是专属于秋的雅趣和国人亘古不变的记忆符号。
糖芋苗是金陵人嗜桂的代表佳肴,如今北方也能品尝。“桂子月中落,天香云外飘”,桂花入食老少咸宜。巧妇取新秋刚下的嫩滑芋艿蒸熟剥皮,依屈原的《九歌》中 “援骥斗兮酌桂浆,奠桂兮椒浆”的描绘, 以鲜桂花、蜂蜜等精酿桂花蜜酒,与藕粉一同熬煮,辅以红小豆和黑糖,制成琥珀样晶莹剔透的糖羹。内有芋苗入口软滑鲜爽,再啜一口浓稠桂浆,真仙生兮!
自唐朝史载中秋一词以后的千年岁月里, 月饼这种拜月节的祭品终于走下了神坛,在百姓们的俗世江湖里逐渐区分出了“京苏广潮滇”五大门派,各系的月饼自是各具春秋风味。
京式月最闻名的就是“自来红”和“自来白”了,重麻油重饴糖,内馅儿夹五仁儿,青红丝,山里红和梅子干儿;广式月的灵魂就是招牌的莲蓉夹心了,小孩儿尤爱蛋黄,叉烧的咸鲜甜腻的独特口味;滇式月最有地域特色,云腿肉和玫瑰花酱是馅心里必不可少的主角。说来我最爱的苏式月饼,较之其他迥异寻常。寻常苏式酥皮月饼馅料多甜腻,也不过是百果糖沙,松仁杂酱等等。这时候要是来尝上一口椒盐月饼顿觉惊艳。口中咸麻清爽,吃口不过分甜,一层一层从嘴边咬落的皮酥香清爽,薄如小宣。南方人吃相文雅,制成的美食固然也要小口慢嚼慢尝,一边小心兜着,一丁点屑粒都朆舍得浪费。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月

谈“秋”自然离不开中秋佳节,聊中秋佳节又少不了“月”。月色四时皆美,然以秋月为佳,秋月圆者,当以中秋为冠,正因中秋之时,无寒暑之酷,却有风露之幽。中秋夜里寻常百姓家不过拜月赏灯,亲友会聚,十五圆月代表着一道凡俗红尘的人间情味;骚客们则脱俗超尘些,他们寄情明月,更如对待情人一般缠绵悱恻。若说“赏月”还有一丝疏离感,怀揣刚刚牵手佳人的羞涩,那么“玩月”则是蜜恋的爱侣间的情趣了:古人渴望与月亲近,恨不得笼在袖中、托于掌上——曹操正有一句 “明明如月,何时可掇”相契;东坡居士更甚:“小饼如嚼月,中有酥与饴。”糖酥小圆饼咬在嘴里,如同嚼月。不似天上月的孤寒,口中甜津津的“月”更是亲切可人。爱月至此,果真是“风月无边”了。
在诗人的生命里,月一直是其不老的精魄。李太白尝叹:“青天有月来几时,我今停杯一问之。他在唐朝的花前月下静静独酌,放下了满盏金樽,苏东坡在宋朝接起一饮而尽:“明月几时有?把酒问青天。”交相时空的一问一答,明月不知盈亏几载。谪仙人和月是天生的挚友,是醉里的“ 我歌月徘徊,我舞影零乱”;是天边一把无弦琴“ 抱琴时弄月,取意任无弦”;是向游秋浦,醉梦清河“ 耐可乘明月,看花上酒船”……纵览漫卷诗文,月影翩跹,俯仰成趣; 嬉笑怒骂皆成文章,随心自在,落笔成绝唱。
千古一轮皎洁明月,它横亘于千秋万代的江山夜景,如钩又如镜,朔望轮替,周而复始。现代都市灯红酒绿霓虹璀璨再难拥抱明月的流华静寂,飘若蜉蝣的人们再追不上古人游离逍遥的诗魂,吟咏不出尘封岁月里一汪隔世千年的月光。唯有那古旧的故纸堆里,一抹清冷月色从未淡去。触摸唐诗宋词的句里行间,穿越迷雾,千载月光破尘而来,在诗意的长河里,撒下永恒的皎皎清辉。

附庸前人风雅,即题新辞两行:
送君兮明月皎皎,暮归兮行道迢迢。彼月亏还盈,唯见星汉兮微云缈缈。今夕何夕,千里共婵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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